科尔多瓦之夜 9.2




二. “Tempus edax, homo edacior.”①


海军少校走出了那幢两层建筑,其姿态有如刚刚落下审判之锤的裁决者,高贵,阴郁,而庄严。恐怕仅有全能的主才能知晓,镶嵌着弗朗西斯•波诺伏瓦肖像画的金色项坠铿然落地的声音,不仅宣告着那个吉普赛走私贩子将要为亲手捅下的那一刀遭受无休无止的良心上的折磨,也意味着,他,亚瑟•柯克兰,庄严的审判者,将再也看不到画中金发少年微笑的容颜。——就让那枚项坠与那个已时日无多的死囚一起被埋葬在公共墓地罢。他告诉自己,所有需要被埋葬的,都已被埋葬。
脚步不由得加快,他走下石质台阶,下意识地抽紧了黑色皮革长手套。但就像朱诺乐于给埃涅阿斯制造些可爱的小麻烦那般②,命运女神似乎也要在他前往马车的这段短短的路途上制造出些许麻烦。一位身着蓝灰色长裙的女士和两位女仆,正在台阶下整理着几个简陋的行李箱,听到脚步声后,她们抬起头来,看到了海军少校鲜红的制服,女仆们便赶紧屈膝行礼,只有那位女士仰起了漂亮的头颅,直直地盯着少校先生的眼睛。
是拉罗洛。穿着厚重的英式百褶裙,黑发高高挽起,在脑后盘成素雅而简单的发髻,若非那双吉普赛人特有的羚鹿般的大眼睛和铜色的肌肤,她已俨然是英国女人的模样了。少校停下脚步,隔着两级台阶,望着她。
你以后应该学会行屈膝礼。少校冷冷地对着自己的情人说。
呸。拉罗洛说,然后走上台阶,伸出手,冷不防地将海军少校的脖子揽下来,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这唐突的吻令亚瑟•柯克兰一时间变得僵硬,他抬起戴着黑皮革手套的手,似乎是要推开她,但手指在被钢丝裙撑裹得紧紧的纤腰间逡巡了片刻,还是落了下来。她用力地揽着他的后颈,狠狠地吻着他。
他始终沉默着,直至拉罗洛的手慢慢松开。我知道,她喃喃道,我知道都发生了什么。
你对此一无所知。海军少校简略地回答道。
弗朗西斯昨晚死了。拉罗洛直截了当地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别这样瞪着我哩,谁都能够看得出来,从你的表情。
之后不等他回答,她就又踏上了两级台阶,转而将他拥进怀里,弯下优美的脖颈,在他耳边呢喃着,这么一来就结束了,亚瑟。都结束了。
海军少校固执地保持着沉默,但情人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金合欢的香味令他有些恍惚。拉罗洛将黑色的头颅靠在他的肩上,用带着一丝绝望的恳求语气说,我知道我兴许没这个地位来要求你,但是,至少让安东尼奥活到审判的那天吧。即使你不能原谅他,就算是原谅你自己……
没有什么可原谅的。亚瑟•柯克兰低声回答道,转身就要离开,但拉罗洛更紧地拥着他,让他无从抽身。
那么,我将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她说,泪水从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下来。
该死的,她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颈间,我爱你。多滑稽啊,一个罗马的佛兰德女人③,居然会爱一个军官老爷爱得这么无药可救。可是如果你就这么看着安东尼奥在审判前断气,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该出发了,女士。一直站在台阶下屈膝垂首的女仆犹疑着开口道。去往朴茨茅斯的船很快就要开了。
于是这对身份异常悬殊的,难以称得上是情人的情人还是放开了对方。拉罗洛用黑色的大眼睛望着海军少校。我走了。她强忍住声音里的哽咽,昂起修长的颈脖,仿佛自己不是被遣送去英伦充当女佣,而是前往一片充满神秘的异域,继续她波希米亚式的旅程。
亚瑟•柯克兰注视着她,还是叹息了一声。见到我父亲的时候,记得行屈膝礼。海军少校说,有些生硬地抓住她的胳膊,似乎是要把这位可人的女士搀下台阶,尽管看起来更像是把她给拽了下来。目送着她上了马车之后,他打了个手势,示意身后的看守过来。
去叫罗登•兰斯医生。少校低声命令道,确认那个吉普赛走私贩子死不了之后,就把他丢回乌尔比安羁押所。法庭的起诉书明天就会送到监狱里。我要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起诉书。
诚惶诚恐的看守听到这道命令,显然长松了口气。先是那个棘手的得罪不起的波希米亚女人的离去,现在他又总算可以摆脱这个该死的走私贩子了。正当他全心全意地感谢上帝,并准备马上将命令付诸实施的时候,却听到了少校的下一道命令——入夜之后再执行命令,务必确认无人知晓兰斯医生来过这里。以及,我在英属塞拉利昂④替你准备了份新职位,两个月后即可上任。
然后海军少校就沉默着登上马车,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看守站在大门前。当车夫准备驱车返回总督府的时候,少校忽然拍了两下手,用一种刻意装作轻松的语气说,不,今天先去军官俱乐部。
纳尔逊俱乐部⑤已许久不曾迎来如此特殊的客人了,这坐落在直布罗陀港口边的声色犬马之所,在海军总督缓步走进的时候,竟全场噤声了片刻,然后才恢复一如既往的欢腾。但那位尊贵的客人只是朝那些起身敬礼的军官们略略颔首,在角落里坐下,一言不发地点了一瓶“纳尔逊之血”⑥,一杯接着一杯地往嘴里灌,甚至在那些海军尉官们拿考林乌德⑦的轶事开玩笑,说那老家伙在自己庄地上视察的时候,必然要在兜里装一把橡实,看到空着的地就扔一个上去,总不会有差,而几个陆军军官开始按照惯例取笑他们海军的人在追求女人这方面也颇有看到空地就扔橡实的精神的时候,他也保持着沉默,只是冷眼看着自己下属与陆军那边的人争得面红耳赤。
长官,您给评个理,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尉官腾地站了起来,朝海军总督的方向举起酒杯——要说这里的女人,哪个不是更中意我们这种懂得怎么摆弄军舰和大炮的?
亚瑟•柯克兰也举起了酒杯,然后将杯中透明的液体一饮而尽。确实如此。他带着几分醉意答道,双颊渐渐渲染上了酒精的红晕,使得平日的阴沉与威严都被剥蚀殆尽。此刻的他,看起来倒更像是沉溺于酒色的年轻贵族,在殖民地的土地上挥霍着金钱、青春与美貌,若非金色的肩章,他与俱乐部里常见的那些纨绔子弟也并无多大差别。
啊,总督阁下,这般偏袒您的部下可不行!陆军军官们笑着叫道,而海军少校只是耸耸肩,又灌下了一杯朗姆酒。待酒瓶见底之后,他松开鲜红色制服的领口,接过侍者递来的球杆,到球台上玩了两局英式撞球,然后又叫了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当他靠在球台边,仰颈将高纯度的烈酒倒入喉咙的时候,他听到谁在说“用那种方法搞到吉普赛女人……真有一手的……”
他猛地僵住了,把酒杯往球桌上一砸,用青绿色的眼睛瞪着议论的陆军军官们,而正在说话的那位军官似乎觉察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挑衅般地望着他。我能否加入这番愉快的谈话,先生们?尽管海军少校仍然试图以克制而高傲的姿态说出这句话,但他的声音已再明显不过地透出浓重的酒气。
当然,尊敬的总督阁下,正巧我们都在谈论您那位美丽的新情人。那位上尉军官带着捉摸不定的笑容回答道,听说您派遣了五位士兵,捉住了那只漂亮的小鸟,兴许还示意那五位绅士做了些绅士们在某种特殊场合都会做的事,噢,无意冒犯,我们只是在惊叹您所选择的出现在那只小鸟面前的时机,多么高妙的方法!这不恰好说明了,女人都爱你们这些懂得怎么摆弄军舰和大炮,并且还懂得如何运用……
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皮革手套已径直砸到了他的脸上。亚瑟•柯克兰一言不发地冲回座位,抓起佩剑,铮地拔剑出鞘。剑身与鞘柄相撞的清脆声音令满座哗然,几位坐在军官们的大腿上的女士尖叫了起来:“噢,天哪!要决斗了吗!”
陆军上尉仍然坐在扶手软椅里,瞪着掉在自己膝上的手套,脸色略略发青。决斗已经被法律废止了,阁下。他声音有些干涩。
懦夫!海军少校厉声斥道,你还要为自己的妄言寻找什么借口!拿起你的剑!
在一片喧哗和尖叫声中,他踉踉跄跄地举着剑就朝那个上尉刺去,但这醉意醺然的突刺被对方匆忙拔出的佩剑给挡下了。他很快就发动了第二轮攻击,但就连害怕得直往情夫怀里钻的女士们都看得出来,伯爵阁下醉得太厉害了,如果对手真要跟他较劲,恐怕最后被一剑穿胸的还是他自己。显然上尉也不想在这场非法的私斗中犯下一条人命,更何况决斗的对手还是未来的侯爵与上议院议员,他不断地躲闪着,抵挡着海军少校的攻击,试图利用俱乐部里的桌椅来制造阻碍,有时甚至被逼着跳上圆桌,像马戏团的小丑那般蹦跳着,来躲避胡乱挥舞的剑锋。
旁观的军官们渐渐看出了这与其说是一场赌上生死的决斗,不如说是一个追逐与被追逐的把戏,而在酒精的作用下显得愈发滑稽,于是在上尉再一次被逼得爬上桌子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了窃窃的笑声。这种嘲弄令上尉感到了侮辱,他跳下桌面,试图采取更加主动的防御,来啊!他叫着,迎上了少校的又一次攻击。
然而,他所始料未及的是,海军少校竟丝毫不躲避他的攻击,猛地冲了上来,简直是要撞到他的剑尖上,他不得不猛然掉转剑尖,但还是擦着对手的左上臂而过,刺啦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而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胸前就感到一阵异常的冰凉。他低下头,看到少校的佩剑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左前胸。
陆军上尉只摇晃了几下,就连着插在胸口的剑一起倒了下去。亚瑟•柯克兰因为酒精而变得涣散的青绿色瞳眸重新聚焦了起来,他喘着粗气,捂住流血的左臂,注视着人群登时如同炸开了锅的蚂蚁——他死了吗!他死了吗!女人们在尖叫着,侍者奔来跑去,不知道是应该去叫医生还是直接叫验尸官,而他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开始朝出口走去。
有几个陆军军官试图拦住他,但他只是昂起头颅,瞪了他们一眼,他们也就乖乖地让开了路,眼睁睁地看着海军总督在混乱中悄然离开了纳尔逊俱乐部,摁着伤口,指缝里滴滴答答地漏出鲜红的血滴。
可想而知,他在总督府也掀起了不下于在军官俱乐部引发的混乱,仆人们惊叫着,乱成一团,热水,纱布,止血剂,缝合用的针线。他被管家平克顿先生咬牙切齿地摁在主厅的沙发上。您真是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管家用法语狠狠地教训着伯爵阁下,难道您忘了十五年前的事?
他抬起尚未受伤的那只手,遮在眼睛上,不出声地笑着,哈,我怎么可能忘记。然后他就只是不停地笑,仿佛伤口疼得越厉害他就笑得越厉害,在仆人颤抖着双手替他缝合伤口的时候,他笑得那么厉害,几乎是前仰后合。
阁下,这可太不像话了。平克顿先生愤怒得连单片眼镜都从鼻梁上滑落了下来,您今天到底喝了多少酒?
他却只是笑着,用理所当然般的语气问,这宅子里有杜松子酒吗?给我拿一瓶过来。
没有。您想也别想,阁下。管家迅速地回答道,仿佛是为了克制自己往伯爵阁下那泛着红晕的孩子般的面颊扇上一巴掌的冲动,匆匆地告退了。
伤口包扎好之后,柯克兰伯爵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青绿色的眼睛里空空荡荡。仆人们谨慎地退出了客厅,深知在主子喝醉的时候最好什么也不要说,不然下场只会惨不忍睹。十分钟后,厨娘给他端来了柠檬红茶,他才慢慢地起身,接过茶杯,目光无意间瞥过茶盘。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小碗似乎是由牛奶和米饭混合而成的糊状物体问道。
这是给病人的。厨娘小声答道,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生怕又触到伯爵的什么禁忌。
我并不是病人。亚瑟•柯克兰恼怒地说,只不过是一点划伤而已。
不,不,厨娘慌忙解释道,不是您,而是您的客人,波诺伏瓦先生……
茶杯翻滚着掉落到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厨娘惊骇万分,赶紧扯起围裙要替他擦拭泼到了膝上的茶水,但他只是忽地站起,推开厨娘,怒气冲冲地朝一楼的客房走去。
棕木门被砰地踢开,他大步走进房间,看到法国学者正斜倚着厚厚的鹅绒枕,用轻微的音量对床边一位女仆说着什么,那年轻的姑娘正捏着一支鹅毛笔,在纸上刷刷地记录。破门而入的声音惊动了两人,波诺伏瓦先生抬起深蓝色的眼睛,望着他,然后,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亚瑟,你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竭力克制住自己的愤怒,对着女仆说,退下。年轻的姑娘僵硬地行了个礼,将手稿放在学者先生的枕边,然后就匆匆地离开了。
你还没有死。他说。
因为还没有见到你。波诺伏瓦先生回答道。
无耻的混蛋。他恶狠狠地咬着牙,藉着酒劲,将那本该已经去见上帝的人抓着领子从床上猛地揪起,右手高举起来,却又悄然落下——这无耻的混蛋,已经变得这么轻,仿佛在那白色的睡袍之下并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漂浮游移的气体,只要轻轻一抖,就会消散无踪。
他就这样揪着那个人,默不作声地瞪着对方,直至身下的人伸出瘦骨嶙峋的手,抚上了他的面颊,指尖还带着几分湿热。许久之后,他才意识到,那并非是指尖的湿热,而是在自己脸颊上流淌的眼泪,咸涩的液体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无论如何也遏制不住。他厌恶地扯开抚摸自己面颊的那只手,将法国学者掷回床上,像是在丢弃某种无用之物。但这般举动并未有所助益,只是令泪水越发汹涌,他不得不弓起身子,用手紧紧地堵住嘴,以抑制呜咽的声音。病人在床上挣扎着,支起上半身,伸出双臂,将他整个人都拢进怀里。
哭出来吧。波诺伏瓦先生低声说。
海军少校顺势倒在了床上,蜷缩在病人的怀里,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地堵着自己的嘴,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法国学者睡袍的前襟。这样不行,病人说,试图掰开他捂住自己的嘴的手,但那瘦得只剩骨节的手无论如何也撬不动那些拢得紧紧的手指。这样不行,波诺伏瓦先生只能俯下身,吻着他紧闭的眼睑,鼻翼,还有绷紧的指尖。
松开手,亚瑟,他用虚弱的声音命令道,你这是在谋杀你自己。
忽地指尖松开了,被抑制的呜咽声遽然变为嚎啕大哭,伯爵阁下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揪着初恋情人的白色睡袍,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肆无忌惮地放声哭泣。一切似乎从未发生,时间轰然倒流着回到1806年,约克郡夏日的牧场,他八岁,他十一岁,他从小马背上摔了下来,在他的怀里嗷嗷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转为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海军少校就这么蜷缩着睡着了,金色的头颅斜倚在法国学者的臂弯里,即使在沉睡中也眉头紧蹙。
棕木门被小心翼翼地吱呀打开,兰斯医生挎着医药箱走了进来。看到还穿着军装与军靴躺在床上的主人,他不由得怔愣了片刻。而抱着伯爵阁下,靠在鹅绒枕上的法国学者睁开了眼睛,用急切的询问般的目光望着他。
他点了点头,用口型说,我见到安东尼奥了。断了两根肋骨,但还活着。
一声竭力抑制的如释重负的叹息。法国学者无声地说,成了。
是的,成了。医生回答道。
波诺伏瓦先生再次闭上眼睛,下意识地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①拉丁文,意为“时间盲目,人类愚蠢”。出自《巴黎圣母院》第三卷第一节。
②典故出自古罗马诗人维吉尔的《埃涅阿斯纪》。特洛伊陷落之后,勇士埃涅阿斯率领兵众逃离特洛伊,当他们在海上漂泊了七年,最终到达西西里,正要前往意大利的时候,天后朱诺在海上掀起狂风,打散了船队,使埃涅阿斯流落到了北非的迦太基。
③“罗马”在这里指的是波希米亚人所属的这个种族,而非意大利的城市罗马。因西班牙人最早见到的波希米亚人大概是来自于荷兰,所以他们在西语中也被称作佛兰德人。
④英属塞拉利昂,英国十八世纪与十九世纪初期在非洲的殖民机构,其统辖范围包括今日的塞拉利昂共和国,冈比亚共和国以及黄金海岸一带。
⑤霍雷肖•纳尔逊(Horatio Nelson,1758-1805),英国海军中将,在特拉法加战役中率领英国舰队大败法国和西班牙两国的联合舰队,但自己也中流弹身亡。
⑥指朗姆酒。自十八世纪开始,朗姆酒成为了英国海军的配给品。1805年纳尔逊中将因伤阵亡之后,其遗体用朗姆酒保存运回英国,因而此酒得名“纳尔逊之血”。
⑦考林乌德(Cuthbert Collingwood,1750—1810),英国海军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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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段终于写出来了!

我仿佛看到了阿特美好并蹭的累的未来在向他招手Tv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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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说,您最后一句“这也是最后的法英情节了……”给伤心透啦……

蹲到墙角伤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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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P娘休克中……没想到这里还有的看呀亲爱的

话说,这地址我是Baidu来的……=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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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全体法英集合排排站TvT眉毛最强耍酒疯模式出现啦!而且他还犯事儿了吗- -
不好扯出你爱唱歌俺爱笑的场面来攒眼泪TAT一直对这种【时间哗哗流】的感觉没招TAT

No title

努力忍着不在别人blog里话唠,所以我憋回大部分的废话等着LP复活= =

英葡在最后闪光了一次之后就毫不留情的被揭了底,虽然之前已经猜到的事情但是真正说出来还是让人非常难过。但是我想即使小葡姑娘知道,她也依然爱着亚瑟吧……即使她已经感到后悔了……因为我突然想到艾丝美拉达的那句话【我们吉普赛女人,需要的只有空气和爱情!】(大概吧……年代太久,我记不清了),而眉毛对她,即使一开始是利用,但是我相信总是会有一点真感情存在的。

最后的法英……!海军少校从一开始的打算埋葬所有感情到听知哥哥死讯的自暴自弃到见到哥哥后深感被欺骗的怒气与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他也深知哥哥命不久矣的悲伤,再加上曾经那些往事一下子的涌上心头……他不哭就真的是自杀了……
对【时间轰然倒回】这种句子和桥段没有抵抗力,已经说不出话了……(其实已经说了N多废话

哥哥,请你自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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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抚摸了哈尼和夜亲,这段写得我自己也两天抽不上气儿来,先让我缓一缓……


范家屯之夜的编剧你还魂了!!噢噢!
你下次还魂的时候赶紧着给我个信儿,我好搬张板凳上下咸猪手偷袭你(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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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辦法回有意義的回貼的我...

還在跟亞瑟一起哭當中TAT他這個壞蛋蹭得累讓你蹭

竹馬與竹馬還有回憶,那段年少時期最純真美好的時光
我看到"约克郡夏日的牧场"就已經可以想像兩個孩子一起在牧場裡共同享有許多年少時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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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回复无能……
混蛋这次更让我冷冻以久的鸡血沸腾了……沸腾到生日贺文+春节贺文都懒得写了……<<喂喂
阿瑟这孩子终于不憋屈了开香槟庆祝<<喂喂喂
为最后的法英默哀……
敲碗等子分放火<<这是节哀的态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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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只是喝醉了,酒醒之后他就加倍蹭得累大魔王了(死)
揉搓蹭了马修小Q和新马修~

新马修是青灰吗?捏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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